谁都要在无奈中不得不长大吗?——关于彼得·潘
彼得·潘,传说中永远长不大的精灵。这个在百年后的今天仍然魅力不减的文学形象。
我总是在想,詹姆斯·巴里是如何构思出这个让人在不同年龄都不断加以反思的人物,几乎任何人都可以从彼得·潘,这个心智永远停留在童年的男孩身上看到某时的自己。
我是听着看着彼得·潘的故事长大的,想往过永无岛,但最终又庆幸,我是能够顺利地长大的。对永无岛和彼得·潘的感情却是愈加复杂。
毫无疑问,永无岛是一个让孩子们的各种奇思异想变成切实存在的世界。然而这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,一个让各种欲望肆意生长的世界。一个最终让我无法接受的世界。
故事中,永无岛的孩子们的性格是单薄的,脆弱的。虽然每个人的性格都具有多样性,但却不是重叠的,而总是被其中某一种单一的情绪左右。成人性格中一些微小的构成在这里被加速的放大,于是也不可调和。彼得·潘说小仙女们由于身体太小,只容得下一种情绪,所以有时候温顺体贴,有时候蛮横无理。但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写照呢?永无岛太纵容他了,让他在这里随心所欲,一意孤行,于是阴晴不定,喜怒无常,一转眼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。可以相亲相爱,也可以反目成仇;可以疯狂玩耍放声大哭,也可以面不改色杀人放火。他从未审视过自己,没有人要他这样做,所以他也并不真正知道自己。
詹姆斯·巴里曾在肯辛顿公园细心观察着孩子们的种种游戏,兴趣盎然。然而游戏只是游戏,谁是海盗谁是勇士,都不过是了消磨一个夏日的午后时光达成的短暂的契约,是扮演而不是生活。游戏结束后,我们可以在嬉笑声中告别,可以安心的回家吃饭,在精疲力竭后的沉睡中安心的长大。但在彼得·潘的神话里,巴里却将这份简单的儿童游戏规则写成了永无岛核心的生存法则,写成了一种想象的真实,却又真实的让人心寒,稍加想象就可以感受到其中的血腥。
我想,我宁愿做一个会长大的孩子,宁愿压抑我身体中那部份自由的天性,却让我的生活有迹可寻。我被社会塑造,而不是被自然和本能左右。我跋涉过成长的艰难,痛苦忍耐成长的蜕变,因为总有一天我能够学会在冷漠而残酷的社会中坚强的保护自己。我将仍然会哭仍然会笑,却有张有弛。我将仍然能够爱能够恨,却不再是一种简单的表达。我毅然离开童年的单行道,在成长的迷宫中迷惘却坚定地做着自己的选择。
这也是文蒂的心愿。
文蒂是唯一一个清醒地离开永无岛的人,因为她是一直知道她会长大的,从她三岁生日那天跃进妈妈怀里时她就记住了这一点。文蒂几乎也是永无岛上最具立体性格的人,她深爱彼得又处处容忍彼得,她惧怕海盗却仍然对他们表示了同情。她知道她早晚会离开永无岛,她必须离开。其他孩子或许只是出于对家的想念,或是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而踏上了回归现实的历程,然而,只有文蒂怀着对成长的坚定信仰。
当孩子们同爸爸妈妈欢聚时,只有一个人在窗户外面静静望着,只有一个人,永远无法享受这种欢乐,但是他却有很多孩子无法拥有的无穷无尽的乐趣。而我却宁愿这种乐趣烧为灰烬。我终于明白了,为什么文蒂的妈妈看见彼得·潘时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这个男孩子就是童年的某种化身,他身上永远带着一种执拗,任性,莽撞,自私和残忍,他逃避责任,他的眼睛永远瞄向新奇而刺激的冒险,这几乎是他全部的生活。他的眼神可以穿破一切防备,直指每个人心灵深处在漫长岁月中被掩藏起来的那个叫童年的地方,让成年人所有心灵的壁垒,在那一刻不攻自破。在成人眼中,彼得潘让他们感到忧伤和落寞,而非追忆和怀念。他拼命要告诉大人们,你们做错了,成长是一个错误。但是,真的是这样吗?
故事中并没有详细交待文蒂的成长过程,但我们可以想象那个奔跑在校园里裙裾飞扬的身影,那张披上婚纱时幸福的笑脸。纵使路经无数的挣扎和困顿艰辛,却因丰富而精彩。然后在一个安静的周末夜晚,彼得潘突然从窗户外飞了进来,带着十几年来丝毫未变的面容。
在我看来,这场停留与成长的对峙是整个故事中最最精彩的部份。记忆中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小女孩的形象终于彻底消散,彼得眼里瞬间流露出警惕和敌视。“文蒂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。她不再像小女孩那样为他伤心;现在她是大人了,对一切只有微笑,含泪的微笑。”
只是无奈。其实我们也拥有彼得无法拥有的无穷无尽的乐趣。只是,我们在他面前丧失表达的能力和机会。
没有人能够陪他走到永远,他必须不停的遗忘,才能生存下去。所以,他也是落寞的,痛苦的。
我想,彼得·潘和永无岛,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悲剧。
我想,当我发自内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也已经是一个长大的人了。
![]() |
谢亚龙逼女足姑娘作检讨(图)
“安静”为啥成裁判口头语?
姚明私下发给刘翔的短信
|
![]() |
曝光:姚明小时候与可爱女生合影(图) 组图:隋菲菲私家相册 率性美感领衔女篮 |
![]() |
![]() |
![]() |


档案
日志
相册
视频




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